凌和平也蹲了下来。
他用手电仔细照着地面,伸出食指,在花瓶碎片旁边蘸了一下。
手指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是血。”他沉声说。
齐薇薇猛地抬头,接过手电筒,自己照过去。
地上果然有血迹。
不只是一处,是一溜——从客厅中央,一直延伸到门口。
血迹已经干了,呈现出暗褐色,在手电光下格外刺眼。
她顺着血迹往外照,发现门槛上也有,像是有人受伤后,扶着墙或者被人拖着走过。
是谁受伤了?
爸爸还是妈妈?
希望不是妈妈……
齐薇薇心里祈祷着,妈妈手腕上有旧伤,是早年扛货时扭的,阴雨天就疼。
如果这次再受伤……
“薇薇,你别急。”凌和平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这血迹看起来就是表皮出血,量不大。你也知道割委会抓人都是很粗暴的,推搡间磕了碰了很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样,我去弄点碘酒和棉球纱布什么的回来。你把门锁好,我很快回来。几个屋子灯泡全坏了,我再弄几个灯泡回来。”
齐薇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嗯。”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爸妈今晚就回来了,得把家里收拾好,让他们回来能看到个干净的家。
“好。”她点头,声音有些哑,“你小心点。”
凌和平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下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渐渐远去。
齐薇薇关上门,插上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