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耀祖有样学样:“打!抓!哼哼!哈嘿!”
齐薇薇往前迈了一步。
“啊——!”唐耀宗猛地跳起来,一把拽住唐耀祖,“跑!快跑!我妈疯了!疯女人!贱女人!”
两个男孩哇哇乱叫着冲出堂屋,穿过院子,朝大门跑去。
这正合齐薇薇的心意。
她不紧不慢地跟出去,看着两个孩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大门,还在胡同里大喊大叫:“救命啊!疯女人要杀人啦!”
胡同里几个邻居探头出来看,见是唐家那两个惯得没边的小子,又缩了回去——这俩孩子平时没少祸害邻里,偷枣摸瓜,欺负别人家小孩,大家早就烦透了。
齐薇薇走到院门口,看着两个孩子跑远了,这才“啪”地一声摔上了厚重的木门。
然而,没过一分钟,脚步声又回来了。
还夹杂着骂声,语气跟孙喜娣一模一样,配着唐耀宗那还没变声的尖细童声,格外刺耳:“开门!贱女人!开门!大白天的,你关着门偷汉子吗?”
齐薇薇充耳不闻,早抬手闩上了门闩。
“哐当”一声,铁门闩落进卡槽,将内外隔绝。
她转过身,打量着这个她住了六年的院子。
四合院不算大,但规整。
正房三间,她和唐爱军住东屋,孙喜娣住西屋,中间是堂屋。
东西厢房各两间,东厢房一间做了厨房,一间堆杂物;西厢房两间都被唐甜甜占了——一间当卧室,一间当她的“小客厅”。
院子里有棵老枣树,冬天叶子落光了,枝干光秃秃地指向灰白的天空。
树下放着个破瓦盆,里面种着几棵葱,已经冻蔫了。
一角拉着几根晾衣绳,上面基本都是唐甜甜的衣服——她齐薇薇昨天刚洗的。
齐薇薇的视线落在西厢房紧闭的门上,又转向正房东屋——孙喜娣的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间屋子走去。
孙喜娣的房间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老年人房间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陈旧的布料、樟脑丸、脚臭、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霉味。
真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