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下乡当知青的三姐齐佳佳,寄给她的生日礼物。
前世,她并不知道这表的来历。
直到很多年后,三姐死在那个偏远的海岛上,她整理遗物时,才从一个老知青那里听说——三姐为了换这块表,用了半年的工分,外加给同屋的女知青洗了半年的衣服。
而就在今晚,这块表会被唐甜甜“借”走,从此再没还过。
齐薇薇摩挲着表盘,指尖微微颤抖。
三姐齐佳佳,比她大三岁,是家里最温柔也最坚韧的姐姐。
前世,唐爱军说,三姐在海岛肯定过得不错,嫁了大队书记的儿子,生活肯定富得流油。
他鼓动齐薇薇一次又一次地写信,说爱吃海岛的粮食,让三姐寄些过来。
三姐从来不说难处,每次都回信说“好”,然后不久就会寄来一大包糙米、红薯干,有时还有点海货。
而这些东西,大半都被唐爱军直接拿回了他父母家,小部分,被他塞给了唐甜甜。
他总说:甜甜命苦,我这当哥哥的,你这当嫂子的不疼她,谁疼她啊?
直到三姐死讯传来,她才知道真相——那些粮食,是三姐一次次去书记家借的。
借得多了,还不上,最后不得不嫁给书记那个智力残疾的儿子,用婚姻抵债。
婚后,三姐再借不到粮食了,但是齐薇薇讨要粮食的信没停过。
她只能去卖血。
一次又一次。
终于有一天,倒在了血站,再也没能站起来。
……
齐薇薇闭上眼,泪水终于滚落。
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个永远温柔笑着的三姐,为所有被她辜负的家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三姐的死,是年底的事。
她暗暗盘算着。
眼下,她一共只有三十块钱,而此时兜里,她刚才翻了——只有几毛钱的零票。
而且,她还有一笔三千元的巨额外债!
这笔债,也是她脑子进水,被唐爱军和唐甜甜做局才欠下的。
前世,爸妈心疼她,在被拿着借条找上门后,砸锅卖铁,掏空毕生积蓄,又借遍了亲朋好友,给她还上了。
这笔债,就这样转移到了爸妈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