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今日被查出身孕也是意外,齐妃将一只沾染了母虎尿液的猫抱给臣妾,若非皇上的爱犬发觉,只怕等驯兽开场,那猛兽受了刺激便要冲上台来将嫔妾撕个粉碎。”
安陵容似乎后怕极了,拉住了年妃的手,语气有些哽咽的继续低声道:“齐妃的为人处事嫔妾如何不知,这样阴狠毒辣的计谋岂是她一人能想出来的?嫔妾害怕极了,正打算立刻回宫,就听树林中有两个小太监正小声说皇后的人打算在驯兽演出时将猛虎放出,到时候猛虎会要了富察贵人的命,而皇后会及时救驾,事后这猛虎伤人的罪名也会落在齐妃的身上。”
“嫔妾害怕极了,正想叫人把那两个小太监抓起来去见皇上,偏偏江公公突然出来拦住了娘娘,嫔妾再去看那两个小太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年妃娘娘,嫔妾该如何是好,嫔妾方才去问驯兽的人要了一只驱兽的香囊,可若那猛虎真的跑到了御前,会不会也伤了皇上?嫔妾力量薄弱,又无证据,如何救驾?难道真的让皇后出尽风头吗?”
安陵容一边说一边低泣,仿佛真的无助惶恐到了极点。
年妃一下接收了这么大量的信息,脑子也有些发懵,可她很快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皇后意图驱虎除去昭贵人和富察贵人,同时挣得救驾之功,还要将这罪名栽到齐妃的身上,皇上有危险!
昭贵人话里话外的暗示让自己去救驾的意思年妃自然也听出来了。
年世兰就算再蠢,这些时日她和曹贵人也想明白了,沈眉庄本来就是假孕,只是她不知何时发现了,正好借机倒打一耙,将罪名重新栽到了自己的头上。
如今要问年世兰最恨的是谁,皇后和惠贵人必然位列榜首,她如何还能再让皇后一箭三雕?
而且昭贵人的话很好验证,出了这么大的事,直接找曹贵人一问便知是真是假。至于昭贵人所说的皇后驱使猛虎伤富察贵人自己救驾的计谋,年妃也算是信了一大半儿。
毕竟沈眉庄一事已经验证了皇后的无耻狠毒,如今皇后再弄出这样的事,年妃也相信她敢这么做。
“娘娘若是心有疑虑,就等要让那猛虎表演时再过来,到时候嫔妾必会给娘娘让座,娘娘拿着这只驱兽香囊既能保全自身,也能验证嫔妾所说。”
安陵容递出那只香囊,年妃将信将疑的接过,放在鼻下嗅了嗅,确实与她年少时随父兄在林中打猎用的驱兽药味道相似。
至于是否有效,一会儿拿去兽笼处试一试就知道了,谅这个昭贵人也不敢欺骗自己。
“你既然挂念皇上,为何不自己出面?”
年妃望着安陵容,仍旧心有疑虑,毕竟若这只香囊用的好,说不得能夺了皇后的救驾之功,到时候富察贵人被猛虎所伤小产,昭贵人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封嫔封妃也不是不可能。
安陵容如何没有动过心思,只是光屏模拟中给的结局过程都太过简略,只能知道有无伤亡,过程的惊险却并不清楚。
如今自己怀有身孕,又一直多思多虑,安陵容长在江南深闺,别说猛虎豺狼,她连大一些的蛇都没见过,若到时候猛虎直扑过来,安陵容不敢想自己会受多大的惊吓。
虽然光屏模拟中自己没有受伤小产,可那份惊吓说不得也会对精神造成大损伤。
而且她有着身孕,本就是众矢之的,若在添一个舍身救驾的功劳,那可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了,不敢想日后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与其如此,倒不如急流勇退,卖年妃一个好儿,也顺势给皇上和皇后添点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