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正想问这个周太医医术如何时,外头青杏进来禀报:“小主,果郡王府的娴福晋来了。”
孟静娴?她来做什么?
安陵容觉得很意外,可人已经到了门口,又是果郡王的侧福晋,她也只能按捺住满心的疑惑叫人请孟静娴进来。
孟静娴身穿吉服,面上含笑,进门便蹲身盈盈一礼,安陵容连忙起身抬手示意她快些起来。
“给昭贵人请安。”
“娴福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快起来。”
孟静娴自然的握住了安陵容的手,倒像是昔日旧友一般自然的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这才含笑开口。
“王爷今日陪皇上射猎,妾身闲来无事,想着上回见到贵人时便很亲切,就想着来和贵人说说话。”
安陵容微笑着点头,随后给了云舒一个眼神,云舒便引着卫临前往偏殿而去。
孟静娴瞧着那位太医出去,好奇的询问:“贵人是有什么不适吗?”
安陵容自然不会与她说实话,随意敷衍后便转移话题:“不过是日常请平安脉罢了,福晋瞧着倒是清减了些,最近没有好好保养吗?”
这个娴福晋突然上门,要说是来和自己闲聊的,安陵容可不信。
果然孟静娴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做出一副忧虑的模样,叹息道:“上回与贵人说话便觉得贵人是个温柔细心之人,妾身常年在病中,也无甚闺中好友,有许多心里话,只能冒犯贵人了。”
安陵容瞧着孟静娴脸上那副忧虑真挚的神态,总觉得有些异样,除了甄嬛之外,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自来熟的人,自己和这这位娴福晋实在算不上有交情,对方却登门要和自己说心里话?
“说什么冒不冒犯的,福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若能开解福晋,也算是对得起福晋的夸赞了。”
安陵容面上含笑,等着这个娴福晋说出下文。
“世人都说身弱则寄情,妾身身子一直不好,日夜惦念的也只有王爷身边的一事一物,可前日里,王爷突然去了京郊,回来的时候格外高兴。妾身问了几句,王爷也不肯说,只说是见了位旧友。”
孟静娴一边说,面上一边浮现出纠结的回忆之色。安陵容没想到这位娴福晋竟然将果郡王看的这么重,就连情绪变动也要放在心上纠结这些时日。
“王爷既说了是访友,福晋若还是心有疑虑,不如询问府中的车夫随从,也能安心一些。”
“这正是妾身奇怪之处,既是访友,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妾身问过王爷无果,便又问了平日里跟着王爷的随从,可那随从言辞闪烁,竟连一句准话都没有。”
孟静娴捏紧了手帕,眼神中显露出几分焦虑,面上的神色也有些挣扎,显然是为此心烦许久了。
安陵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果郡王每次出现都是一副登徒子的做派,若真是访友,为何言辞闪烁?
易地而处安陵容也能理解娴福晋的焦虑,只是这份焦虑还是让娴福晋自己受着吧。
“体弱则托情,情深则不寿。福晋身子虚弱,更该专注调养身子,若为了王爷的一言一行而忧思苦虑,岂不是更加损伤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