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也不绕弯子,直接道:“碎玉轩出事,有两个小太监还活着,如今住在太监所里。你想办法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小心些,别叫他们察觉出什么。”
碎玉轩的事儿这么大,小喜子自然也听说了。莞常在动用私刑烧伤了两个,死了一个,同为太监,小喜子难免有些物伤其类。
他收了笑脸,认真地点头:“小主放心,奴才一定把这事办妥。”
他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就出去了。
小喜子没急着去太监所,先去找了小安子和小平子。
三个鬼机灵凑在一块儿嘀咕了一阵,小喜子把小主的吩咐说了,又问:“你们俩谁嘴皮子利索?”
小平子立刻拍着胸脯说:“喜公公,我这张嘴您还不放心?只要给我个由头,我能把死人都说活了。”
小喜子笑了一下,又看向小安子:“你呢?”
小安子嘿嘿一笑:“我旁的不行,套话是把好手。”
小喜子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又让小安子去买了只烧鸡和几个下酒菜并两壶酒,等到了晚间,三人拎着东西就往太监所走去。
太监所里,小福子和小德子的住处冷冷清清的。
碎玉轩出事之后,那他们俩就被打发到这儿暂住,旁人都躲着他们走,怕沾上晦气。
两人身上的伤是烧伤,如今是夏日更加不好受,换了药也疼得龇牙咧嘴,偏偏没人肯帮他们一把,只能自己咬牙忍着。
小福子趴在小板凳上,小德子靠在墙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不时因为牵动伤口倒抽一口冷气。
小喜子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人吓了一跳,满脸戒备地盯着他。
小喜子也不慌,笑嘻嘻地自报家门:“两位哥哥别紧张,我是启祥宫的小豆子,跟从前在碎玉轩的康禄海康公公是好兄弟,从前就听说这莞常在心狠,今儿康公公听说你们出了事,特意叫我们兄弟几个来看看。”
他说着,回头朝小安子和小平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把烧鸡和酒壶往桌上一放,打开油纸包,烧鸡的香气一下子弥漫开来。
小福子和小德子的目光落在那只烧鸡上,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一整日水米未进,身上又疼又饿,闻着这香气,又听到了康禄海的名字,心里的戒备散了大半。
毕竟谁不晓得这康公公从前在碎玉轩,为了前程投靠了丽嫔,后又想回去,被好一顿收拾,丢了大脸了。
这几个人自称是康禄海的兄弟,又出自启祥宫,四舍五入下也算是一边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