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安陵容嗫嚅着嘴唇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委屈和勉强:“既然姐姐喜欢……那妹妹自然不敢与姐姐争,姐姐拿去便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真的很舍不得似的:“只是这花娇贵,放在暖房里养了好些日子才开出来的,姐姐记得放在暖阁里,莫要让它枯萎了。”
富察贵人听她这样说,心中越发得意,抱着花盆转过身去:“用不上你操心,这花儿再名贵也不过是个摆件罢了,也就是你这种没见识的才稀奇当个宝似的供起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都透着几分打了胜仗的得意。
安陵容站在原地,看着富察贵人的背影消失在主殿的门口,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露出底下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云舒走上前来,低声问:“小主,那花……”
云舒自然不是心疼花,一来她是怕富察贵人无视小主的恩宠随意强夺,日后会变本加厉;二来她是怕这花有问题,到时候富察贵人闻出什么毛病,小主会招惹麻烦上身。
“她想要,就给她。”安陵容的声音低得只有云舒能听见,平静中透着一丝凉意,“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富察贵人想要,那就自求多福吧。”
光屏模拟的结果说细赏玉台金盏会中毒,导致瞳孔放大、全身发抖、口不能言,可没说这毒该怎么解。
这暗算手法这样阴狠,没有光屏的提醒,即使以安陵容的敏锐都险些中招,更别说大脑皮层光滑无比的富察贵人了,只怕玉台金盏花期都过了也未必反应的过来。
云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望着小主唇角那似有若无的冷笑,她心中倒有几分窃喜。
富察贵人这个蠢货,也配和小主斗,早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玉台金盏的花香清雅宜人,若是放在暖和的屋子里,晚上睡觉时门窗紧闭……
安陵容没有管富察贵人,她很快调配好了自己要的东西,在屋子里静静等待着敬事房的人到来。
外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云舒连忙去掀帘子,先进来的是敬事房的徐公公,面上挂着喜庆的笑,显得热拢极了,刚进门就拱手行礼:“给安答应道喜了。”
安陵容站起身,微微颔首,面上浮起一层羞红,可她的目光越过徐公公,落在他身后跟进来的那个嬷嬷身上,竟然是个老熟人。
“安答应,这是宫里司寝的芳霏姑姑,一会就由她教导小主侍寝的规矩。”
“奴婢芳霏,给小主请安。”
安陵容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露出几分惊喜的神色,满脸红霞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快快请起。”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云舒将一个荷包塞进徐公公手里。
“徐公公辛苦了,这点子心意,请公公喝茶。”
徐公公掂了掂荷包,分量不轻,脸上的笑意便真诚了几分,连声道谢,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云舒也极有眼色地退到外间守着,屋子里便只剩了安陵容和芳霏姑姑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