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蕾的语速到这里慢了一拍。
“考虑到监测对象神经系统长期高负荷运转,对营养素依赖程度远超常人,若当前饮食结构持续不改变,理论上最快三个月内将出现可见的身体指标异常。”
走廊里安静了。
赵上将手里的文件夹拿得有点僵。
他把“三个月”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脸上那股心疼的劲儿开始褪色,褪完之后换上来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严肃。
他低头看了眼文件夹,又看了眼云安。
云安感觉不太对。
“孙医生,”赵上将的声调变了,“你们的管控方案,我认为完全正确。”
孙蕾长出一口气,把报告袋抱紧了。
“三个月。”
赵上将重新开口,对着云安,语气里带出一股慈祥的严厉。
“小安,你听明白了吗?三个月就可能出问题,你是国家核心科技支撑,这个事上爷爷不能帮你。”
“三个月是极端情况下的理论数据。”
“三个月就是三个月。”
赵上将摆手,干干脆脆地把这话截断,然后转向林晓晓,点了个头。
“林女士的方案,我全力支持,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直接说。”
林晓晓一个字没说,就这么看了他一眼。
赵上将的腰板顺势挺了挺。
云安站在原地,胸腔里有一口气压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才多久?
在走廊拐角的时候还“爷爷给你想办法”,现在“全力支持”的又是另一边。
这叫什么,叫临阵倒戈,叫见风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