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指着那碗豆汁,满脸认真。
“万一我哪天不小心死了,走马灯放到这一段,还得再体验一次这个味道,那不是死都死不瞑目?”
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上将手里的碗差点掉了,他偏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斜对面靠窗的那两个“寸头”低下了脑袋,看得出在拼命憋。
老陈头张着嘴,表情卡在了“想骂人”和“他还是个孩子”之间。
林晓晓回过神,一巴掌拍在云安后脑勺上。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大过年。不是,大白天说这些!”
“可是妈咪,我只是在进行逻辑推。”
“推什么推!给我闭嘴,喝水!”
云安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灌了口水。
赵上将终于缓过来了,把焦圈的盘子推到云安面前。
“来,掰一块焦圈泡在豆汁里,一起吃。信爷爷。”
云安用狐疑的眼神盯了赵上将三秒。
那意思很明确。你确定不是在谋害祖国花朵?
但他还是掰了一小块焦圈,蘸了一点豆汁,小心翼翼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
眉头慢慢松开了。
又嚼了两下。
“咦?”
“焦圈是油炸面食,口感酥脆,油脂能中和豆汁的酸涩感。而且淀粉在口腔唾液淀粉酶的作用下会水解出麦芽糖,产生回甘……”
他说着说着,又掰了一块,这回蘸的豆汁多了些。
“嗯……还行。”
又掰了一块。
“凑合能喝。”
赵上将笑着又给他倒了小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