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喊道:【这么近的距离!!!这是奔着要把在场的人都炸死的节奏去的啊!!】
【所以卖挂吗!!!】张意澜喊。
【即将为您开启!‘不团灭’防护——】小黑回。
隆隆巨响几乎要砸破耳膜。
碎裂的青砖、烧焦的房梁木以及那些断裂的黑皮铁罐碎片如雨点般砸落。
张意澜的左肩胛骨处,一块带着火星的硬物擦着布料横切过去,留下一道燎烧的痕迹。
呼啦一声,气浪卷着灰尘过来了,但这一秒,却仿佛度过了非常久的时间。
在张意澜的观感中,整个院子似乎一时陷入了一阵死寂。
然后,才紧接着止不住的咳嗽声和瓦片不断从塌陷的房顶滑落的声音。
空气里全是东西烧焦之后的浑浊味道。
【小黑,谢了。】
张意澜撑起手臂。
她后背落了一层厚厚的白灰和黑炭渣,风衣的下摆基本成了破布条。
解雨臣被她按在胸腹之间,剧烈地喘着气,小脸涨得通红,被烟呛得眼泪直流。
“手脚能动吗。”张意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解雨臣咳了几声,黑溜溜的眼珠子在昏暗中盯着她被刮破了一长条口子的脸颊,咬着牙点了头。
张意澜站起身,顺手把解雨臣从地上提溜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
视线重回那座仓库。
原本立在正中央的瓦顶屋子已经彻底平了。
大半面承重墙朝外倒成了扇形废墟,里面那些三层高的铁架连同冰柜全被炸得稀烂。
火焰在废墟堆里零星地烧着。至于那些恶心的红泥铁罐和里面的黑毛蛇,在爆炸中心的高温和冲击波下,大概率被扯碎深埋在了几吨重的建筑垃圾下面。
那个站在房顶脊背处、面容和张意澜几无二致的人影,似乎早已随着塌方的房顶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一场被浓烟和气浪扭曲出来的幻觉。
但这爆炸来得太要命了。
“二爷爷呢!”解雨臣在原地大声喊道。
刚才一直站在台阶下的二月红,此刻正被两个魁梧的护院死死挡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