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气用得极大,甚至连张意澜的衣服面料都被他扯得往下一坠,硬生生拉出几道褶。
张意澜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她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攥着她衣角的手。
解雨臣没有看她接下来的脸色。
他抓紧了那片布料,仿佛抓住了某种随时会挥发的烟雾。然后,他转过脸,目光直接跃过地上的枯叶,扫向月亮门边那几个站得远远的、甚至有些看热闹心态的伙计。
“来人。”解雨臣扬起下巴,幼嫩的尾音里带着一种冷邦邦的坚决。
那几个护院见这位小祖宗连这位张老板的话都敢打断,一时间摸不清头脑,领头那个赶紧小跑着靠近了几步,半弯下腰:“当家的有什么吩咐?”
“这后院的库房,从现在开始,彻底封死。门上再加两道厚锁。”
解雨臣手指依旧死死攥着张意澜的衣服,“前后院的通门堵上。调十个人过来,十二个时辰三班倒,给我死盯在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扇铁门半步,连一只靠近院子的耗子都得先查明白了。”
领头的伙计在解家干了七八年,只觉得这几句吩咐听着有些恍惚——这腔调、这做派,居然硬生生透出了几分从前当家人立规矩时的劲儿。
即使发号施令的是个八岁半刚过膝盖的孩子,也叫他背上起了一层白毛汗。
“……是!当家的!”伙计吞了口唾沫,立刻应道,“可是……那张老板刚才说要弄汽油来烧……”
“不用她管。这是解家的库房。既然我没松口开仓清点,里面的东西就让它一直烂在里头生蛆。天塌下来有九门解家去填!”解雨臣说到最后几个字,后槽牙几乎咬出了响声。
他不仅是对这底下的堂口立规矩,他也是在对着张意澜说。
那些麻烦的事情,那些“张意澜要去解决的事情”。
只要她没有完成的借口,她就不能这样不声不响地走。
解雨臣下完命令,没有去管那个伙计如何战战兢兢地去搬铁锁和调派人手。
他深深地吸进了一口秋天的空气,转过身,仰起脸,目光固执地看着张意澜。
“我们回家。”他说。
【哇哦。】小黑用一种奇异的口吻说,【我觉得小花颇有些霸总之风。】
【?】张意澜一本正经地绷住了,【小黑,你最近可曾拜读过什么小说?】
【绝对没有。】小黑说,【我是一个非常敬业的小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