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脚步声,第三个淡金色眼睛的怪人冲了出来,他的后面还紧紧跟着一个人,解雨臣定睛一看——是他喜欢的那个黑头发的张意澜。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他此刻,真心实意地替张意澜担心起来。
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然而,他就看着眼前这个人,一打三,手受了伤,然后又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堆自称姓汪的人,拿枪指着她。
她手上沾着血,连衣角都被刀子豁开了,面对着诡异的尸体,面对着十多把黑洞洞的枪,那种无可撼动的平静和镇定,深深刻在了他心里。
那是一种即使天塌下来,她也会先嫌弃天太脏,然后再面无表情地把天顶回去的笃定。
解雨臣看的有点呆了。
他的背上很痛,然后一下子就从幻境里醒了过来,睁着眼睛,望着床边。
他很快意识到,这地方不是他家。
这里装饰得很雅致,他发现床头还插了些花,这不是他家里的习惯。
他爷爷头疼的毛病现在非常严重了,平时是闻不得花的味道的。
正在这时候,解雨臣看见一个人拿着园艺剪刀,正背对着他修盆栽,解雨臣认出来,这个人是二月红。
“醒了?”二月红把剪子放到一边,背着手转身温和地看着解雨臣,“他们说你那天惊着了,现在是不是觉得好些了?”
“我、”解雨臣顿了一下,想问张意澜还在不在。
这样子突然醒来,他总有种感觉,好像自己做了一个梦,但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搞混了。
“你爷爷说,让你以后多在我这边住。”二月红过来摸摸他的脑袋,“等你再大一点,就跟着我学戏吧。”
“我想问……”解雨臣抬头看二月红,他很少在长辈面前这么执拗。
二月红看着他,笑了,又到一边去捣鼓捣鼓,掏出来了一张保存的非常好的照片。
他把这张照片递给解雨臣:“这张合照你在你爷爷那应该也见过吧?”
解雨臣接了过去,点点头,这张照片是1979年拍的九门的合照,很多叔叔伯伯是没有出镜的,只有老人多一些。
而坐在最前方,霍仙姑和二月红中间的,就是张意澜。
“这张照片,底片已经销毁,只洗了五张出来,都在各个当家的手里,解九的那张照片,估计以后是不会留给你的,他自己宝贝着呢。”二月红说,“那我的这一张,就送给你。”
就此,解雨臣得到了这张合照,他长大之后去印了一张小一些的,一直夹在了自己的钱包里,没有给别人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