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斑顺着墙角扫过去,那一排排伸着手等吃的禁婆,全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甚至有几只歪着脑袋看她的样子,在那种该死的系统滤镜加持下,居然透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无辜感。
依旧是小黑给它们配的贴心字幕:【老大,要吃的喵。】
【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胜利呢……】张意澜吐槽,【虽然打了补丁但是别人看起来应该还是我在喂人形的怪物吧……】
【哎呀,这里没有别人啦。】小黑说。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张意澜说,【我感觉……我的头皮以后会越来越硬,阿门,默哀三分钟。】
她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空出手来,从最里层的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零食,然后慢慢开始撕包装。
包装纸撕开的刺啦声在空旷的地下四层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些原本安静站着的小玩意们,喉咙里立刻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咕噜”声,但碍于某种本能的压制,并没有一拥而上。
张意澜把饼干试探性地放在了最前面那只禁婆的手心里。
指尖没有碰到意料之中的冰冷粘液,系统似乎连触觉感知都做了某种微妙的微调,那只禁婆迅速收拢手指,像护食的野物一样把饼干塞进嘴里。
见这招真的有效,张意澜开始顺着人头罐的架子,像视察工作的班长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分发她仅存的口粮。
这是一幕是足以载入盗墓史册的荒诞,在堆满干瘪人头和尸鳖尸体的地方,一个穿着破烂护士服的年轻人,正神情麻木地把人类特产塞进一群致命怪物的嘴里。
一包饼干很快就见底了,又喂糖果,零零碎碎喂了一圈,等张意澜把最后一点饼干渣掸进一只个头稍小的禁婆手里时,局面又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最先拿到饼干的那只大禁婆,突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唧。
它并没有再次伸手讨要,而是用那只短短的手,从自己那堆乱糟糟的黑色长发深处掏了半天。
随着“当当”几声脆响,几个沾满黑泥的小物件被它硬生生吐到了张意澜脚边的浅水坑里。
手电筒的光打上去,张意澜不由得蹲下了身子。
那是一枚氧化的金戒指,两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甚至还有一块上面刻着复杂花纹的青铜残片。
……感觉像是它把常年在管道里爬来爬去然后缠到头发上的小东西给她了。
其他的禁婆见状,似乎也明白了这是某种交易规则,纷纷开始在自己的头发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张意澜的脚边就堆了一小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有生锈的怀表,半只带着咬痕的战术手电,还有笔记本啊钢笔啊,螺丝刀啊。
还有几根小金条。
金条。
哎呦。
“我懂了,私房钱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张意澜看着黄金,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致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