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种帝王绿无了,只剩下玻璃了。
【你不去当炼金术师真的很可惜。】张意澜感慨。
拿都拿出来了,也不好再拿回去,张意澜索性伸手,高深莫测地把这个玻璃镯子递给了解九:“这个,留给解雨臣。”
解九爷刚稳住身形,看着递到眼前的手镯,愣了一下。
他犹豫片刻,伸手接了过来,动作放得很轻,躺在他布满褐色斑点的手心里的,是那只雕工相当细腻的海棠镯,透明的材质,像冰一样。
二月红的视线也落在了那只镯子上,没出声。
张意澜心说他不会看出来了吧……
“你收着吧。”她尽量维持平静。
解九爷的手指在镯面的海棠花纹上摩挲了一下。他合拢手指,从怀里掏了个帕子包住镯子,仔细地叠好,贴身收进了长衫最内侧的暗袋里。
“我替雨臣记下您的人情。”解九爷重新看向张意澜,语气比刚才跪在地上时多了一分真切的平缓。
人情倒也不至于……
张意澜有点心虚,好像都是左手倒右手来着。
“对了,”她开口,声音不大,“我最近要去一趟青海。”
解九爷推眼镜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二月红原本一直抄在袖子里的双手,慢慢抽了出来,他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张意澜。
“青海。”解九爷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在老九门的庞大情报网中,这绝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地名,况且来人还是这么一个非常特殊的人,几十年未见的人,一露面,抛出的底牌偏偏也是和他的心思同一个方向。
解九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那边现在不太平。”他斟酌着用语,“佛爷和……在那里,各方的眼线跟筛子一样密。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有些话该不该说。
“风沙大,眼睛得放亮些。”二月红接过了话头。
这位曾经把长沙城的地底翻了个底朝天的老人,慢慢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