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拍了拍他:“我算到我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张意澜心说这是什么劫,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小齐:“我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你……”
齐铁嘴这时候动作非常迅速,笑着捂住了小齐的嘴:“绝不可能。”
张意澜指出:“你本来就没有那功能吧……”
“他是说他没老婆啦。”小齐咬了齐铁嘴一口,空出嘴说,但没过两秒,嘴巴再次被齐铁嘴捂住。
齐铁嘴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水和蛇血的长袍,又看了看张意澜那身虽然沾了灰的长衫。
“不行。”他突然抬起头,语气坚决得出奇,一点也不像刚才等死的样子。“拍照就得趁现在,走,趁我还没死,去影楼!”
张意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齐铁嘴拉住了袖子。
他力气不大,手也在抖,但就是死死地拉着她不放,活像是在抓住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意澜叹了口气,没有挣脱。
毕竟她还真有一个非常缺德的点子等着他来帮忙。
他们就这么浩浩荡荡、灰头土脸地朝着长沙城里最近的一家照相馆走去。
这时候的街道上还没什么人,偶尔路过的摊子老板看着这奇怪的组合,都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
早点摊的白烟还没完全散开,街两边的铺子刚卸下门板。
齐铁嘴拽着张意澜的袖子,像拖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包,一路小跑来到一家西洋影楼门前。
这影楼挂着烫金的招牌,门头擦得锃亮,伙计正拿着长竹竿挑开门头的红绸布。
伙计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
“哎哟,八爷!”伙计显然认出了齐铁嘴,但看清他那副尊容后,声音一下子劈了叉。
齐铁嘴现在这模样确实够呛。
那件平时讲究的长袍现在成了烂咸菜干,上面糊满泥浆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蛇血。更别提他鼻梁上那副破了一半的圆框眼镜,活像个刚从哪个土匪窝里逃出来的难民。
他拉着的人,虽然比他干净点,但也沾着灰尘。
伙计的目光在两人拉扯着的手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张意澜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