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捂肚子的捂肚子,捂脑袋的捂脑袋,断断续续地抽气,哼哼唧唧的。
张意澜把三寸钉捞回怀里,靠在砖墙上,拍了拍长衫下摆沾上的灰。
“真巧。”她也朝狗五点点头。
刚才还鸡飞狗跳的巷子,这会儿安静得诡异。
狗五那个“偶遇”一讲出来,就直接冷场了。
真是让人尴尬地头皮发麻,齐铁嘴心说,如果这时候地上能冒出个地洞,他绝对是第一个钻进去的。
张日山的反应最快。
他清了清嗓子,把刚才踢飞的竹竿往边上拨了拨,眼睛亮亮地看着张意澜。
“好身手啊。”张日山的语气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赞赏,还隐隐透着股没看过瘾的遗憾,“刚刚几招擒拿,干净利落。”
张意澜没接话。她瞥了张日山一眼。
夸人能别挑在地上躺了一地伤残人士的时候吗?显得很像在搞黑帮火拼后的表彰大会,下一秒他们几个就要勾肩搭背一块去喝一杯了。
齐铁嘴捂脸。
狗五这个时候终于把视线从张意澜手上的三寸钉身上拔了出来。
他也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硬生生扯出一个话题:“那个……张小姐,你看这大半夜的,要不……去看看我狗场里看看其他的狗?我刚得了一条小狗,品相绝好!和三寸钉很像!”
大半夜,看狗。
张意澜觉得自己的脑壳在隐隐作痛。
她看着狗五那张写满了“我什么鬼话都能编出来”的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不用了。”她说。
“啊……不去啊……”狗五说,明明是临时随便编的理由,反而还感觉他有点失落。
齐铁嘴:狗五你在失落什么???
齐铁嘴显然也觉得狗五这乱编的借口太拙劣了。
他捂着肚子,立刻换上了一副五官扭曲的痛苦表情:“哎哟……不行了,刚才那几步跑得我岔气了。五爷,副官,我这肚子疼得厉害,得先走一步去个茅房。”说罢,脚底抹油就准备开溜。
“哎……”张日山看着他跑的飞快的背影,话还没说出口呢人影子就没了。
整个地方一下子只剩三个站着的人在面面相觑。
“不过,谢谢。”张意澜看着狗五和张日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