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煞有介事地把丫头的手放下来,和她说:“那最近就再多观察一下身体的情况。”
“好。”丫头点点头,把桌上的点心一个劲往张意澜手里塞,又问她,“你看我,刚刚都没问你喜不喜欢螃蟹,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叫人给你带别的好吃的可以吗?”
“不用。”张意澜说,“还有,你尽量多休息一会,面条我什么时候吃都行的。”
但丫头摇了摇头,坚持道:“我想做。”
张意澜这时候注意到,说到下厨煮面,丫头的眼神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活泼神采,和之前张意澜见她的时候,那种温柔似水的样子完全不同。
难不成这位丫头女士是个超级厨艺狂人吗……
“砰——”
张意澜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外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厚实的木门上。
紧接着,一阵夹杂着长沙土话的叫骂声跟爆竹似的响了起来。
她不太能听懂这到底是在骂什么,反正听语气还挺激烈的,于是探头朝外看去。
庭院连着前门的廊道处,几个红府的下人正慌里慌张地往外跑。
陈皮这时候从外面大跨步地冲进来,怀里死死搂着个竹编的鱼篓子,篓子缝隙里还在往外渗着水,隐约能听到里头螃蟹吐泡泡和爪子挠竹篾的窸窣声。
张意澜站起来挡在了丫头身前。
陈皮这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四五条汉子就跟着踹开了没上栓的侧门,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小王八羔子,你跑!我看你往哪儿跑!”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指着陈皮的鼻子骂,“抢爷的东西,真当你是天王老子了?”
陈皮把那筐螃蟹往脚边一放,转身挡在篓子前,脸上的表情没变过:“什么你的东西?我给钱了!是你的人不长眼,非要跟我抢这最后一筐青蟹。”
张意澜往通往内院的月洞门边一靠,抱臂看着这一出。
“你给的那几个钢蹦儿够买几只蟹腿的?”那汉子啐了一口,挽起袖子,“这是我们四爷点名要的货。你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再给四爷磕头赔罪,这事儿就算结了,要不然,今天非得卸了你一条腿。”
陈皮听到“四爷”两个字,非但没怯,反而冷笑了一声,反手从腰后抽出了那把常用的九爪钩。
寒光一闪,钩子尖直指对方:“卸我的腿?你来试试。别说四爷,就是水神爷,今天也别想碰这筐蟹。”
“陈——”丫头起身刚想把陈皮叫住,张意澜开口说:“放心,陈皮应该打得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