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瓜子庙。
三叔找的这家招待所破得很有特色,墙皮斑驳,大堂里一股子混合着劣质烟草和发霉凉席的味道。
无邪背着个旅行包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这味道冲得倒退两步。
“抠门都抠到这地步了,夹喇嘛连个好点的旅馆都不肯订……”无邪在心里嘀咕着,目光在昏暗的大堂里扫了一圈,准备寻找自家三叔的身影。
吴叁省坐在角落的一张破沙发上,正和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说着什么,吴邪认得那是潘子。
潘子旁边还蹲着个看着挺憨实的壮汉,估计是新招的伙计大奎。
“小三爷。”潘子看见无邪,笑着打了个招呼。
无邪也刚准备抬手招呼一下,视线却突然被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吸引了。
那里坐着个人。
一身灰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得高高的,遮住了小半张脸,头上戴着兜帽,只露出一段下颌线。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罗盘。
那罗盘无邪太眼熟了,暗红色的磁针,非金非木的盘身——可不就是前几天刚在自己店里卖出去的那个明代悬水盘吗!
卧槽?
无邪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三叔……那就是你在电话里跟我吹嘘的那个从北边请来的、寻龙点穴看风水一绝的年轻后生?”他凑到吴叁省身边去和他讲小话。
“对,不过大侄子,她那个盘子是老二给你的那个吧?”吴叁省显然也认出来了,“卖了多少?”
“七万……”无邪小声道。
“你看上人家了?”这是吴叁省的第一反应,“十几万的盘子,你就这么做生意?”
“哪有。”无邪脸憋红了,“罗盘磁针出问题了,只能对半折。”
“借口,当时拿磁铁试都不出错。”吴叁省捅了捅无邪,“照你这做生意的法子,哪天吴山居都得被你赔进去,你手头还有钱吗?没钱问你二叔要点,就说准备成家。”
“三叔!”无邪恼羞成怒,但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张意澜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