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只要由伊洛思观测到命运并做出预言,那这个预言就一定会实现?无法更改?”
“对,阁下,您可以这么理解。”
爱洛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任未语,似乎在等待他对此做出一番评价。
任未语却只是垂下眼眸。
“好可怜啊……”
爱洛:“?”
月海丽丝有些心痛地捂住胸口:“懵懂着来到世上的普洛托斯,就这样被命运强加了沉重的权柄,他一无所知,却又不得不背负罪名。”
“他明明是那样的单纯无辜、美丽纯洁啊,却因为命运,变成了愤世嫉俗的模样……但是却依旧美丽,还多了几分疯狂与野性……”
“停停停。”任未语这下也有点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这有点过分了吧?”
月海莉丝迅速收敛了表情。
爱洛还想试图挣扎一下:“阁下,他真的一直以观赏人在悲惨命运中挣扎为乐……”
“好了嘛,也许他只是个阴间嬷嬷罢了。”任未语慈悲地摇摇头。
爱洛的表情有些扭曲了起来:“……什么?”
“你看,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却无辜受累被关押起来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自由了,也没有大杀四方报复社会什么的,只是去cos都市怪谈,这难道不算很善良吗?”
任未语继续道:“而且就像你之前说过的,他还会经常帮助人类呢。至于喜欢看人在悲惨命运里挣扎……他只是预言了最有可能的那种命运走向,又不是主动编织的悲惨的命运,怎么能完全怪到他头上呢?人无法战胜命运,就把错怪到预言家头上,这和乌鸦为人预示灾难人类却反而认为乌鸦不祥有什么区别?”
“可是,可是命运就是无法战胜的呀……”爱洛小声道。
“命运真的是无法战胜的吗?”任未语的神色很认真,“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艾尔登诺斯的一切命运一定不是真正无法改变的……至少,我们曾经的那段旅途就可以证明。”
爱洛陷入沉默。
“爱洛。就以我看到的这些而言,伊洛思对他的信徒非常宽容,也很慷慨。于那些处在命运低谷的人,无论是否出于善意,他至少真的伸出了援手……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论心世上无完人,即便他不能算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我也并不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月海莉丝又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普洛托斯,世间爱与恨的移涌——在看着人在宿命中挣扎沉浮的时候,你心中是否也有过期待呢?你是否渴望着,真的有人能够超越命运?”
任未语刚酝酿好的情绪又没了:“……月海莉丝啊,还是不要加太多主观视角的解读了吧。”
于是月海莉丝又赶紧收敛了表情。
“总之就是这样。爱洛,我知道你对他心怀芥蒂,但是在未来……也许,他也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同伴。所以,希望你能试着放下成见,好吗?”
“阁下……”爱洛的眸光微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当然,阁下,如果这是您的愿望。”
“咦?伊蕊,你来了?”
爱洛忽然觉得背后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