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这是你想要的吗?”
任未语不由有些触动。他想起了那个手持天平的神使,想起了那双冷漠的、带着审视的眼睛。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受到惩罚?”
“不知道,但命运如此说,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我想也许是我在他们面前啃苹果啃得太香了吧。”普洛托斯又咬了一口苹果,含含糊糊地说。
“哈?”
“苹果真的很好吃。”
普洛托斯认真地说,又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那颗,咀嚼得津津有味。
“知界之树结出的果实,蕴含着世间所有的智慧与知识,多吃几颗,你就会明白世间万事万物的道理——这是有翼的鸟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任未语沉默了。
“好吧……普洛托斯,我有问题想问你。”
青年点头:“当然,当然,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回答你。”他有些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尖,“按照鸟人的说法,我吃了这么多禁果,也算是半个神了。”
“你对人怎么看?”
“啊,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怎么看人……我吗,我觉得人很有趣,我喜欢人。”青年笑着,眉眼弯弯。
“但是在未来……你似乎,不太喜欢人。”任未语斟酌着开口:“很多人都说,你是一个以捉弄人为乐的神明。冷酷,残忍,喜欢看人在绝望中挣扎。”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普洛托斯。
普洛托斯并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欸,是嘛?听起来很有意思。”
见任未语脸上的表情逐渐呆滞,他又道:“那时候的我竟然已经可以算是一个神,而非是蛇怪?听起来真好……”青年挑眉轻笑一声。
“好吧,我对人类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任未语仍然有几分犹豫与迷茫。
虽然他是一个不怎么擅长揣度人心的人,更别说什么微表情分析之类的了,但他还是觉得眼前的青年,和他上次看到的那个手持天平的神使很不一样。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
[……我知道了,是恨。]
任未语心想。虽然眼前半人半蛇的青年看起来很吓人,但他的眼神却是清澈又干净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仿佛真的只是一只动物一样,纯粹又天真。
“如果有一天你开始怨恨人类,会是什么原因?”
“怨恨人类?为什么要怨恨人类呢,又不是人惩罚了我。”普洛托斯不解地看着任未语,见对方不说话,他想了想,又补充:
“嗯……也许是因为我被关在镜子里太久了吧,没法出去,也没有人和我说话,我肯定会很无聊。好啦,你还没有说你想要什么呢,人,我得帮你实现点什么才行,毕竟难得有人和我说说话。”
普洛托斯叹了一口气:“果园里的其他人都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