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陈老板手里有一万斤存货?告诉他,美金结算,连他仓库的底子都给我包了!”
在这种金钱的狂轰滥炸下。
江南的那些大丝绸商、买办资本家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他们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谁还管什么孙传芳的禁运令?谁还管什么国家大义?
在资本百分之百的利润面前,资本家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无数的生丝被连夜装车,偷偷运进租界的洋人码头,然后装上挂着外国国旗的远洋货轮,大摇大摆地驶出长江口。
仅仅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江南五省市面上积累了整整一年的特级生丝,被这股神秘的力量,犹如鲸鱼吸水一般,扫荡得干干净净!
南京,江南五省联军督军府。
孙传芳正坐在红木大椅上,听着戏匣子里的京剧,手里盘着一对极品狮子头核桃。
“大帅!大帅不好了!”
他的心腹幕僚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书房,脸色惨白得犹如一张纸。
“出大乱子了!上海和苏杭的丝绸厂……全停工了!”
孙传芳眉头一皱,猛地站了起来。
“停工?为什么停工!老子的军饷还指望着他们的税收呢!”
“没……没料了啊!”
幕僚带着哭腔,绝望地喊道:“市面上的生丝,全被洋人商行高价买空了!一根蚕丝都找不出来了!现在丝价暴涨了三倍,那些小作坊全都破产了,几十万纺织工人在上海街头闹事罢工,要求政府发放救济粮!”
“最可怕的是……我们的人调查发现,那些收购生丝的洋人商船,出了海之后并没有去欧洲,而是直接北上,开进了大连港和天津港!”
“当啷!”
孙传芳手里的极品核桃掉在地上,滚落到角落里。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北上?去了张廷之的地盘?!”
“他要那么多生丝干什么?!他难道要给他的二十万大军做丝绸衣服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