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想想待会儿回去,怎么面对我大哥的怒火吧。”
这话一出,阿污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连攥着烟盒的手都跟着垂了下来。
车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谁都知道,连浩龙真发起狠来,那种可怕,是会让人做噩梦的。
……
油麻地,新填地街。
时间已经滑到凌晨两点半,街边的大排档差不多都收了炉灶,只有几家亮着黄澄澄灯泡的宵夜摊还在冒着白烟。
座头打着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身后跟着阿巣、捞辉等几个小弟,正甩着膀子准备找地方填肚子。
一行人刚转过街角,迎面就和阿发撞了个正着。
座头眯起眼,嘴角随即扯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咦,这么巧啊,这不是忠信义的发哥咩!”
他说着还故意扭过头左右张望了一圈,嗓门敞亮得很。
“不对哦,现在油麻地好像没你们堂口的地盘了吧?”
“不知你过来我的陀地,有何贵干啊?”
阿发听到座头这轻佻的调侃,脸皮一阵发紧。
哼,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压着火,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彼此彼此。”
“像你们正兴在旺角的女人街被抢了,不也一样默不作声?”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求财罢了,哪有人真的会为地盘去闹到要生要死……”
这句话简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了座头的大动脉上。
当初旺角的女人街原本就是他座头的地盘,后来被福爷轻飘飘一句话划给了黎天一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