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出尔反尔!他明明答应过儿子,姑母也答应了,为什么忽然又变了?”
“变了又如何?”江琰的声音冷了下来。
“圣旨已经下了,你还想不接?若不是我拦着你,你是不是要跑进宫去质问陛下?”
江世泓咬着牙,没有否认。
“你以为你是谁?”江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以为你喊陛下几声姑父,就可以恃宠而骄?你知不知当众抗旨是什么罪名?你担得起吗?”
江世泓的嘴唇在抖,没有说话。
江琰看着他,缓了一口气,声音又沉了下来。
“你方才问,为什么陛下与娘娘出尔反尔?那不如先问问你自己。你凭什么觉得,萧芷一定愿意嫁给你?”
江世泓抬起头,“她愿意的——”
“她不愿。”江琰打断了他。
“前两日,皇后召她入宫,亲口问她可有属意之人。她亲口说她是萧家唯一的血脉,她要招赘,要为萧家延续香火。你能入赘吗?”
江世泓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片刻,他似是又想起什么来,道:
“那杨怀真他……”
“杨家答应了,婚后所生儿女姓萧,为萧家承嗣。”江琰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江世泓心上。
“你能做到吗?”
江世泓跪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却说不出话来。
杨家儿郎世代镇守南疆,按理,杨怀真也该去的。
可定南侯杨继舍不得让这么多孙儿全部身赴前线,于是便有了杨怀风尚宁安公主,杨怀真也自幼在江家家学读书,试图走科举的路子。
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杨家自然愿意。
杨怀真又是杨继三子的次子,不用他承继宗祠。
再者,杨继看的很透,与身赴战场生死一线相比,入赘不过是名声问题。可只要婚后孙儿自己撑得起来,名声这东西,还会缺吗?
可他江世泓不能,他是江家子孙,更是江琰的嫡长子。
“即便萧芷愿意,你以为你的婚事,能凭你自己的意愿行事?你不看看,你叔伯、姑姑、兄长,哪个人的婚事,是自己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