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都是寒江独钓的意境。明明是枯树、孤舟、老翁、细雪,看似萧索,却尽显苍茫天地间的洒脱与畅然之趣,意境深远。
乍一看,几乎一模一样,难辨真伪。
景隆帝环顾殿中,道:
“众卿不妨上前看看,孰真孰假。”
几位对丹青颇有研究的朝臣走上前去,仔细端详。
他们看了许久,面面相觑,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琰的目光在两幅画之间来回游移,他终于发现了一处细微的差异。
自己父亲那幅画中,在左下角的一处枯枝上,笔触有一丝凌乱,像是下笔时力道不稳,微微顿了一下。
而赵允谦献上的那幅,那处枯枝的笔触干净利落,没有那个顿挫。
但他没有说。
这时,江尚绪开口了。他指着赵允谦献上的那幅画,语气平静却笃定:
“陛下,这幅确是赝品。”
赵允谦脸色铁青,“胡说!无凭无据,怎能就说本王所献为假?”
翰林院掌院贺湛忽然开口了。
他指着方才江琰也注意到的那处枯枝的位置,声音沉稳。
“陛下,请看这里。吴王殿下这幅画中,此处枯枝的笔触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而江侯爷这幅,在相同的位置,却有一个明显的顿挫。依臣之见,那个顿挫,更像是临摹之时,下笔不稳所致。”
江尚绪缓缓道:
“贺掌院这话说的不对,此处并非是临摹下笔不稳,而是落笔之时,受了惊扰所致。”
赵允谦冷笑一声:
“忠勇侯爷这话说得,倒像是您亲眼看着幽谷先生作画似的。”
江尚绪面对这句嘲讽并不恼,只是微微摇头。
“殿下说笑了。臣确实没有站在一旁看着幽谷先生作画。而是,这幅画,本就是臣所作。”
殿中彻底安静了。
赵允谦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既然是你所作,那不就是假的?”
他似乎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