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丈,这幅《寒江独钓图》,可是你收藏的真迹?”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赵允谦的脸色,瞬间变了。
《寒江独钓图》,是幽谷先生的《寒江独钓图》!
两年前的万寿节,他献上的寿礼,正是这幅画。
当时他信誓旦旦地说,此画是他费尽千辛万苦寻来的真迹,景隆帝龙颜大悦,满朝文武交口称赞。
如今,又冒出来一幅。还是从江尚绪的书房里拿出来的。
江尚绪站起身来,面色复杂。
他走到殿中,并未看那幅画,微微叹了口气,躬身道:
“陛下,臣当日没有注意航儿取走的竟是这幅,请陛下恕罪。”
“国丈,你且告诉朕,你这一幅,是否真迹?”
“不敢欺瞒陛下,臣这幅画,确是真迹。”
“这不可能!”赵允谦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尖锐,“这一定是假的!”
他快步走到殿中,向景隆帝躬身行礼,声音急促而激动:
“父皇明鉴!三年前,儿臣为了寻到《寒江独钓图》,费尽周折。儿臣托了十几位好友,辗转多地,最终在江南一位老收藏家手中购得此画。儿臣又请了数位书画大家鉴定,皆言是真迹。怎可能有假?”
江琰坐在席间,心中翻涌不止。
他想起赵允谦献画时,周氏刚过世一个多月,江家上下都在守孝,未能参加万寿节。
但那件事早已传遍京城,人人都说吴王献了一幅幽谷先生的真迹,景隆帝爱不释手,放在勤政殿三不五时便拿出观赏。
后来他去勤政殿时,景隆帝还特意让他看过那幅画。
以他多年研究幽谷先生画作的眼光,当时竟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可眼前这幅,又是父亲收藏在书房的。父亲在丹青一道颇有研究,若这幅是假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景隆帝沉默了片刻,对钱喜道:
“去,把那幅画取来。”
钱喜应声去了。
不多时,他抱着一个锦盒回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两幅《寒江独钓图》并排放在殿中央的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