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尚绪等人下了马车,陈家人几乎全都守在府门前恭候大驾了,只不过其中并没有陈立渊。
九月初五这日,跟着江尚绪随行的两名护卫,日夜兼程赶回了汴京。
陈立渊不行了,大夫说就这两日了。
江尚儒闻讯,当即吩咐江琮带着江世晖,代表江家二房,紧急赶往应天府宋城县吊唁。
三日后,叔侄二人抵达陈家时,门口已经挂上了白幡。
丧礼办得很隆重。
陈立渊毕竟身份资历摆在那里,朝廷也第一时间下了抚旨,赐了祭葬银两。
当地府衙、县衙的官员,附近几县的县令,都来了,盐运司、漕运司在当地的机构,也派了人到场吊唁。
倒不全是因为陈立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冲着当朝国丈江尚绪来的。在他老人家跟前露个脸,总归没有坏处。
九月十二,出殡。
这一日,天气正好,陈家人抬着陈立渊的棺木,一路吹吹打打,葬入了祖坟。
江尚绪等人也没多停留,次日一早便拜别陈家众人,踏上了返回汴京的路程。
马车出了应天府城,上了官道。
江世澈坐在江尚绪身旁,时不时偷偷看祖父一眼,祖父的面色还算平静,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苍凉。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尚绪察觉到了小孙子的目光,转过头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江世澈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头发传过来。
“祖父没事。你陈爷爷年纪大了,终有这么一遭,祖父早就想开了。”
江世澈仰起脸,抿了抿唇,只轻轻“嗯”了一声。
江尚绪又问他:
“这几日陈家办丧事,世澈怕不怕?”
江世澈摇了摇头,“孙儿不怕。”
“好。”江尚绪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赞许,“是我们江家的好儿郎,有胆量。”
马车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