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沈沁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问了几句,脸上凝重起来。
“少夫人,脉象虽然尚浅,但确实是喜脉,约莫一个多月。”
沈沁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岂不是她刚嫁入江家那几日,江世怀夜间天天缠着她。
“庞大夫,”她的声音发紧,“您给我的方子,我一直在用,怎么还会怀孕?”
庞大夫面容僵了一下,随即解释道:
“少夫人,人的体质各有不同。那个方子虽然有效,但并非万无一失。您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是有过的。可能是药的剂量不够,也可能是您体质特殊……总之,确实是有了。”
沈沁的手放在小腹上,指尖冰凉。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庞大夫,您给我开一副堕胎的药。”
庞大夫的脸色变了。
“少夫人,您可想好了。您用的那个避孕药方,原本就有些伤身子。如今这种情况下有孕,已是不易。您现在的身子……不太好,若是贸然堕胎,不幸伤了根本,今后恐再难有子嗣。这不是小事,您得慎重。”
沈沁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松口,但也没有坚持。
庞大夫见状,还是依言写了一个方子,递给她。
沈沁折好方子,塞进袖中,带人出了济仁堂。
马车里,王嬷嬷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
“姑娘,您……您打算怎么办?”
沈沁没有回答。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江家是沈家的死敌,她怎么能怀上江家的孩子?
可庞大夫说的话,她也听进去了——若是堕胎,今后恐再难有子嗣。
她是沈家的女儿,将来不管江家倒不倒,她都要有自己的孩子。
若身体健全,改嫁并非难事,可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在夫家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马车在江府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