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沈卿的意思是,不查?”
沈知鹤道:
“并非不查,而是不能急查。盐务牵涉甚广,要查就得查清楚,不仅两淮路,其他地区也应如此,不如制定好周全的路线,一路往南顺着过去。可若是这般,就得调阅历年账册、走访各地盐场、询问上下官员,少说也得一年之久。眼下秋粮征收在即,各部都忙,不如等过了年再说。”
景隆帝却道:
“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此番朕只查两淮路近两年的盐务账簿,不做深究,自然不会耽搁太久。”
殿中安静了片刻,忽然有人站出来。
“陛下,”一个声音响起来,江琰循声望去,是户部郎中郑之谦,林家的人。
“臣以为,既然是忠正伯提出来的,不如就由忠正伯去巡这趟盐。伯爷向来中正不阿,名声在外,身份也合适。”
来了。
江琰心中冷笑一声。
景隆帝看了郑之谦一眼,道:
“此事事关重大,忠正伯虽然能力出众,但在盐务一事上并未专门经办过。朕看,还是另派人选为好。”
可总有人不依不饶。
“陛下,臣记得忠正伯当年初到即墨,便接触过盐务,还对整饬京东东路盐运司一案中,功劳颇大。若说没经验,怕是不妥。”
景隆帝面色微沉,“如今海外总署公务繁忙,日本那边的回信还没到,江琰离不得京城,换个人选。”
“陛下,”吏部尚书田松岳出列,拱手道:
“臣倒是有一个举荐。”
景隆帝看着他,“讲。”
“盐运司本就隶属户部,江侍郎分管盐务,对盐政素有研究。由他去巡盐,名正言顺,最是合适不过。”
景隆帝点了点头。
“说得有理。户部侍郎管盐务,确实合适。”他顿了顿,“那就江卿带人去吧。”
江尚儒出列,躬身道: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