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回到京城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黄昏的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宫门前,众人正准备各自散去。
江琰正要上车,身后传来钱喜的声音。
“伯爷,留步。”
江琰转过身,见钱喜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笑。
“钱公公,可是陛下还有吩咐?”
钱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咱家提前跟伯爷知会一声,明日一早,会有传旨太监去府上。伯爷心里有个数。”
江琰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
“多谢钱公公告知。”
钱喜摆摆手,笑道:
“伯爷客气了。这是大喜的事,咱家先给您道个喜。”说完,躬了躬身,转身快步回了宫门。
江琰站在原地,望着钱喜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深处,嘴角微微上扬。
等他们回到锦荷堂,还未迈进院门,便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大哥你又耍赖!你明明踩线了!”
“我没踩线,你看清楚了。”
“我亲眼看见的,你脚后跟都过线了!”
“那不算,投壶看的是脚尖,不是脚后跟。”
江琰脚步一顿,与苏晚意相视一笑。
两人跨过院门,便看见院子里的情景。
江世泓穿着一身牙白色的袍子,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把竹箭,正站在投壶前,眯着眼瞄准。
旁边站着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是江怡安,仰着脸跟哥哥争辩。
江怡安看见江琰进来,立刻扔掉手里的竹箭,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