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在即,两个弟子的功课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二月十六,会试正式开始。
天还没亮,苏轼和苏辙便起来了。
苏晚意让人给他们煮了面,又备了干粮点心、药丸、大氅等一应物件。
江世泓昨日也从军营赶回家来,表示要亲自送两位师兄到贡院门口。
九天三场,出来时两人都瘦了一圈。
苏轼还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苏辙却发了热,额头滚烫,走路都有些发飘。
等候在外的下人赶紧将他扶上车,一路疾驰回府。
苏晚意听闻后,又派人去请府医,可府医看过后,开了药,吃了两剂,热度却反反复复,第二天仍不见好转。
苏晚意和苏轼都急得不行,江琰已经去上值了,因着月底,衙门有些忙。
“对了,快去城西请谢先生来瞧一瞧。”她对平安道。
上元节那日,谢无拘便回京了。
苏轼也忙道:“我跟着一起去。”
半个时辰,苏轼带着谢无拘回来了。
谢无拘还是那副模样,面容如同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仿佛岁月在他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些年唯一变化的是,那头发从当初认识江琰时的半白,变成了如今的全白。
谢无拘给苏辙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道:
“无妨,劳累过度,又受了些风寒。待老夫给他扎几针,再吃两服药,歇两日便好。”
他撩开苏辙胸前的衣服,随即看准穴位扎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起针,又开了方子,交给下人去抓药。
苏辙服了药,到了午后,热度便退了下去,沉沉睡去。
苏晚意松了口气,对谢无拘道:“多谢先生。”
谢无拘摆摆手,“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