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江琰起来,门房又来报:
“伯爷,那人还在门口等着。”
江琰一愣,“还在?”
“是。他等了一夜。”
江琰沉吟片刻,“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被带了进来。
他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面容英俊。虽然等了一夜,却衣衫整洁,不见丝毫狼狈。
看衣着打扮,家境应是不错。再加上如此年纪,已然中了秀才,定有几分才气。
“学生林予襄,拜见伯爷。”他行了一礼,声音清朗。
江琰看着他,“你昨晚在门外,等了一夜?”
林予襄道:“是。”
“你有何事?”江琰问他。
林予襄抬起头,与江琰对视,道:
“学生此来,是想请伯爷指点文章。学生今岁院试乃是第三,但此次并未中举,学生想知道,差在哪里。”
“你文章是哪一篇?”
林予襄从袖中取出一份文稿,双手呈上。
江琰接过,扫了一眼便放到了桌上,淡淡吐出八个字:
“华而不实,言之无物。”
林予襄一怔,“请伯爷赐教。”
江琰道:
“你的文章,从头到尾,都在告诉本官,你有多厉害。你用了多少经典、典故,文笔有多华丽。可本官看不到,你是怎么想的,怎么看我大宋的地方官吏,又打算如何做事。还有你那篇劝农诗,本官也有印象,对仗工整,却根本不懂农事。”
他顿了顿,又道:
“科举取士,取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写文章的人。你的文章里,只有你自己,没有天下。”
林予襄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