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诠目光微微一亮,没想到自己名次并不靠前,却依然被记住了。
不过他语气依旧保持沉稳,道:
“学生谨记伯爷教诲。学生还有一事,想请教伯爷。”
“你说。”
“伯爷出的策论题,问的是吏治之弊。学生回去之后反复思量,总觉得自己的答案还差些什么。不知伯爷能否再指点一二?”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停住手中动作。
江琰微微一笑,道:
“你的答案已经很好。但若说还差什么……大概差在人之一字上。”
“人?”章诠一怔。
“你写的冗员、胥吏、催科、狱讼,都是制度之弊。但制度是人执行的,也是人破坏的。一县之治,关键在县令。一个好县令,制度再烂也能想办法做好。一个坏县令,制度再好也能把它搞烂。所以,治吏之要,在于选人。”
章诠若有所思,躬身道:
“学生受教了。”
他退下后,江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
宴会结束后,已是深夜。
江琰今日喝的酒不少,早已觉得头晕,回到住处便准备歇息了。
不料门房来报,说有学子求见。
江琰皱了皱眉,道:
“可有说所为何事?”
门房道:
“他此次未被录取,想向伯爷问个明白。”
闻言,江琰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自觉此次批卷,即便放眼整个大宋,也是公正严谨的,心中猜想定又是哪个眼高手低之人。
“这么晚了,不见。”江琰直接拒绝。
门房道:
“伯爷,那人说,他是专程来拜访伯爷的。还说,若是伯爷不见,他就在门口等着。”
“那就让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