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渊与江尚绪聊起往昔,说起当年在老太师门下求学的日子,说起那些年的风风雨雨,说起一个个故去的老友。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
江琰和江世贤在一旁作陪,偶尔插几句话。
酒足饭饱,又用了一盏茶,陈立渊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他又叮嘱了一遍:
“等阿瑞回来,跟他好好商量。若愿意,尽快让人给我回个话。”
江尚绪应下,亲自送他到府门外。
两日后,江瑞一行人返京,黄河堤坝终于修好了。
他在济宁待了整整三个月,人瘦了一圈,脸也黑了不少,人瞧着精神也萎靡了。
次日早朝,王继铭带领众人当庭述职。
他条理清晰,将修筑堤坝的过程、遇到的困难、解决的办法,一一道来。
景隆帝听完,点了点头,嘉奖了几句。
可也只是嘉奖,又赏了些金银锦缎,便再无其他。
一行人行礼谢恩,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当晚,忠勇侯府,前院书房。
江家朝堂之上的几个男丁再次齐聚。
江尚绪将陈立渊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江瑞听完,沉默了。
江尚绪看着他,问道:
“瑞儿,你怎么想?”
江瑞抬起头,犹豫道:
“父亲,儿子……不是太想离京。”
眼看父亲脸色由晴转阴,江琰急忙开口:
“二哥,这是好事。外放几年,回来就有机会再进一步。总比在京里熬着强。”
江瑞道:“我知道。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江尚绪。
“儿子自幼在京城长大,从未离过京。这一下去地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能不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