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琦失笑。
八九套中衣鞋袜,四套外衣,两个人的分量,八天攒下来,确实得这么一大包。
若是不洗衣服,单凭那两套统一发放的普通士兵外裳,轮着穿八天,怕是早就馊了。
怪不得又多给自己要了两套,这小子倒是想得明白。
“行了,走吧。”冯琦带着他向外走去,“骑马回去可好?”
“那自是再好不过了。”江世泓更兴奋了。
冯琦又让人牵来一匹体型小一些的马。
江世泓上了马,海生背着包袱,稳稳坐在另一匹马上,一行人往汴京城方向扬鞭而去。
申时过半,忠勇侯府门前,江琰的马车刚刚停下。
他今日衙门事少,便早些回来了。
刚掀开车帘,正要下车,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
“父亲!”
江琰回头,便见江世泓从后面策马上来,一身劲装,满脸笑容。
阳光洒在他身上,宛若镀上一层金边。
江琰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江石已经窜了出去。
“泓哥儿!”江石几步跑到江世泓马前,一把将江世泓提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连珠炮似的问题砸了过去。
“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在军营中可还适应?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吃得惯吗?睡得好吗?训练苦不苦?想不想家……”
江世泓被他问得晕头转向,连连摆手。
“豆子哥,我没事,我挺好的,没人欺负我,吃得惯睡得香,不想家……”
江石这才稍稍放心,又围着他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絮絮叨叨又说了好一通,才终于让开路。
江世泓翻身下马,走到江琰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父亲,我回来啦!”
江琰看着儿子。
黑了,瘦了,但眼睛更亮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问他这几日怎么样,累不累,苦不苦,可有受伤。可方才被江石那一通问,此刻竟不知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