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颤抖:
“等我回到家,就听说阿富媳妇,我弟妹,带着孩子来即墨找阿富。我还专门跑来即墨看过一回,见他们四口人好好的,阿富还升了个小官,我也就放了心……”
王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谁想到,好日子没过两年,就传来阿富在海上打海寇,战死了,尸首都没找回来……紧接着,两个孩子被天杀的海寇掳走了!听说弟妹当时就疯了,到处找,找不到,没几天……有人看见她投了海。”
“草民那时候赶来,只能给弟妹收了尸,又给阿富立了个衣冠冢。两个孩子……我是真以为,早就没了啊!”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王贵压抑的啜泣声。
江琰沉默良久,问道:
“那这几年,你在哪里?可曾回来过?”
“草民这些年一直在全国各处行走,只是因为亲人全都不在了,有意避开密州和即墨。此番回乡,是草民的父母正好过世三十年,这才回来祭奠。”
江琰点了点头,对平安道:
“去把海生和阿月叫过来吧。”
不多时,两人被带了进来。
王贵在看到两个孩子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
他踉跄着扑过去,死死盯着阿月的脸,嘴唇哆嗦着:
“像……太像了……跟你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又看向海生,颤抖着手想去摸他的脸:
“海生……你是海生?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大伯还抱过你,给你买过糖人……你还记得吗……我的孩子啊!”
海生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刚想伸手打掉,就听到江琰的声音:
“海生,不许动手。”
海生看看江琰,见他点头,才小声问道:
“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王贵泪流满面,“我是你……大伯啊!”
阿月似乎被他的激动吓到,往海生身后缩了缩。
海生却歪着头,仔细看了看王贵,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