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纸砚皆是最上乘且惯用的。
吃食是周氏亲自盯着准备的耐存放、易饱腹的糕饼肉脯,清水、提神的药油、一件薄披风、一件厚披风,一应俱全。
江尚绪特意将他叫到书房,最后叮嘱了几句考场注意事项和心态调整之法。
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不必有太大压力,正常发挥即可。我江家儿郎自是不差的。即便没过,凭借咱们江府的权势,想入官场也不是什么难事!”
江琰不禁有些感慨,父亲终究是年纪上来了。
若再往前十年,两位兄长参加考试时,父亲绝不会说出即便不努力也能靠家里这种话。
“儿子明白。”江琰郑重点头。
八月初三,凌晨,天色未明。
忠勇侯府门前已是灯火通明。
江琰换上一身利落的青色布袍,拎起考篮。
父母兄嫂皆起身相送,就连世贤也起来了。
周氏红着眼圈,替他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襟,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琰儿,好好考。”
江尚绪目光深沉,“去吧。”
大嫂、二哥、二嫂、侄子也都送上鼓励的话语。
江琰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对着家人躬身一礼,转身毅然登上了马车。
在护卫的随行下,朝着贡院方向驶去。
贡院外,已是人潮汹涌。
考生们排着长队,等待接受严格的搜检。
气氛肃穆而压抑。
经过一番近乎脱衣解带的严密检查后,江琰终于提着考篮,按照手中的号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间狭小、低矮、仅容一人转身的号舍。
里面只有一块充当书桌的木板和一张坐卧的窄板床,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墨味和些许霉味。
他并无不适,平静地将物品归置好,静待发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