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睡吧。”
他伸手拢了拢她肩头的被角,把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锁骨盖好,吹熄了烛火。
黑暗中,他闭上眼,听着怀里人呼吸渐渐平缓均匀,才终于也跟着沉入了睡意。
第二日南絮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枕边留着一盏温好的蜂蜜水,碗底压着一张字条,上头是褚折殃的字迹:
粥棚已搭好,药箱也替你搬上马车了。醒了慢慢来,不急。
南絮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撑着床沿坐起来,浑身的酸软立刻涌了上来。
中衣换过了,干净的;身上也被擦洗过了,干爽清透。
她喝了两口蜂蜜水才缓过劲来,换好衣裳,走到药王庙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半空。
庙门外的院子比昨天热闹了许多,廊檐下的流民排成了长队,队伍尽头支着一口大锅,里头熬着浓稠的白粥,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旁边还立着一块木板,上头贴着一张红纸,写着“将军府施粥处”六个大字。
宋青正带着几个兵卒在锅边忙活,李奉则领着几个丫鬟在分馒头。
而褚折殃站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拎着个药箱,正低头跟那老和尚说话。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认出了他,交头接耳的声音便压不住了。
“那就是褚将军?”
“可不是嘛!昨儿个就来了,听寺庙师父说待会还会来个女神医,今日要在这边施药!”
“女神医呢?还没来?”
“来了来了!那边!”
南絮坐在庙门外的老银杏树下,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裳,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正在给一个老妇人把脉,白净的脸在满地金黄的银杏叶映衬下,像是画里走下来的。
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妇人看直了眼,喃喃道:“这……这是仙女下凡了吧?”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人群里呼啦啦跪了一片,有磕头的,有合十的,七嘴八舌地喊起来:“神医慈悲!”“活菩萨啊!”“是药王菩萨显灵了!”
南絮正低头给老妇人扎针,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跪了一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