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日来忙于大理寺案卷、朝堂文书、府中上下调度,眉骨间的倦色浓得化不开,可此刻盯着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絮絮。忍了好几日了,你体谅体谅我。”
南絮想说“我哪次没体谅你”,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
烛火晃了大半宿。
帐子里热得厉害,她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鬓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手指抓过他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
他今晚格外疯,像是要把之前攒下的全补回来,她受不住的时候偏头去咬枕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非要她看着他。
屋里叫了三次水。
第一次是浴桶抬进来,他抱着她浸进去,她以为能歇一歇,结果他在水里又闹了一回;
第二次是他把她裹进干帕子里抱回床榻,她腿软得站不住,他替她擦干头发,擦着擦着就变了味;
第三次的时候她已经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嗓子哑得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最后他总算餍足,撑在她上方,额头沁着薄汗,低头拿唇去碰她湿漉漉的眼睫。
“做了这么多次,还是好哭。”他声音带着笑,气息还没喘匀,“跟头一回似的。”
南絮闭着眼,眼尾红了一片,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你……你滚下去。”
褚折殃握住她那只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
“不滚。我的地方。”
他侧身躺下来,胳膊从她颈后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味道,胸腔里那点燥热才算彻底平复下来。
“就到这里。明日可有的忙了,不折腾你了。”
南絮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意识沉浮在昏沉的边缘,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你再说一句……我让你睡书房……”
褚折殃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