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靠在床柱上,闭上眼,胸口那道刚换好的纱布底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倒抽一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情绪上头,牵动了伤口,纱布边缘洇出一点淡淡的红。
他皱了皱眉,没去管它。
只是侧过头,目光落在矮几上那只铜熏炉上。
白烟还在一缕一缕地往外飘,香气幽幽地缠在帐子里,散不出去。
伸手把熏炉盖掀开,里头是烧了一半的香饼,他用指尖碾了一下那片灰烬,然后把手收回来,枕在脑后,闭上眼。
“没良心的小东西。”
另一边,南絮拎着药箱快步穿过营地。
回到营帐门口的时候,她先站在外头吹了一会儿夜风,等到脸上的热度降下去,才掀帘进去。
褚槿眠已经醒了,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看见她进来,立刻眼睛一亮。
“阿姊!你回来啦!”
“嗯,醒了?饿不饿?阿姊去给你找点吃的。”
褚槿眠摇摇头,歪着脑袋看她。
“阿姊,你脸好红哦,是不是发烧了?”
“……风吹的。”
褚槿眠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又缩回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
“阿姊,刚才那个哥哥又来找你了吗?”
“哪个哥哥?”
“就是那个好凶的哥哥呀。”
“嗯,找他换药。”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