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军帐门口,宋青替她掀开帘子,却自己站在了外头。
“将军说,让您一个人进去。”
南絮没多问,弯腰钻了进去。
帐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褚折殃坐在行军床边上,上半身只披了一件宽松的外袍,前襟散着,露出底下精瘦结实的胸膛。
胸口偏左的位置,一道新鲜的血痕斜着划下来,大约两寸长,看着挺骇人,但南絮一眼就判断出来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
她走过去,把药箱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净了手,拿干净的棉布蘸了药酒,在他跟前蹲下来。
“我先给你清创,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
南絮垂着眼,棉布轻轻按上那道伤口边缘,一点一点把渗出来的血渍擦干净。
帐内安静得很,只剩油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细微的噼啪声。
她擦完血,拿银针封了伤口周围的经脉止血,又细细地上了药,最后用纱布一圈一圈缠好,打了个干净的结。
整个过程里,褚折殃一直低头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垂下的睫毛上,落在她白纱底下若隐若现的鼻梁弧度上,落在那截细白的颈子上。
她做完这一切,直起身来,收好药箱,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伤口不深,养几日就好了。这两天别沾水,别吃发物,辛辣忌口,明晚我再给你换一次药。”
她说完,拎起药箱转身就要走。
刚走了两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紧接着是他的声音。
“……陪我一会儿。”
南絮脚步一顿,回头。
褚折殃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那道刚包好的伤,脸色苍白,额角沁了一层薄汗,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