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南絮愣了一下,她明明清创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那道伤看着骇人,实则连肌肉层都没划透,顶多算个稍微深点的皮外伤,怎么也不至于疼到站都站不住。
她皱了皱眉,放下药箱走回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别乱动,伤口刚包好,崩开了又得重新弄。”
她的力道不小,架着他半边身子把人往床上扶,可他比想象中沉得多,几乎把大半个体重都压了过来,她脚下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南絮把他扶到床沿坐下,刚要抽回手,他的身子忽然又往她这边歪了一下,肩膀不偏不倚地抵在她肩窝里。
“……别动。”
南絮僵了一瞬,低头看他。
男人的侧脸贴在她肩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抿着,显得那点苍白更扎眼了几分。
她是见识过他受伤的。
上一世他在战场上被流矢射中肩胛,箭头带倒刺,取箭的时候血溅了一地,他愣是咬着纱布自己拔出来的,从头到尾没哼一声,拔完之后还转头问她什么时候吃饭。
现在这道连肌肉都没划透的口子,他疼得站不稳?
“你伤口不深,疼成这样估计是气血虚了。这段日子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嗯。”
他声音更闷了,额头在她肩窝里蹭了一下。
南絮被他蹭得心尖一颤。
“军营里伙食再差,你也不能不当回事。回头让伙房给你炖个补气血的汤。这几日注意多休息。”
“……”
“褚折殃,你听见没有?”
“嗯。”
她无奈地闭了闭眼:“……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