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并排往院里走。
……
黄土高原。
另一户人家。
窑洞的门关着,纸糊的窗户透出昏暗的油灯光。
女人正在灶台边洗碗,水舀里的水倒进碗里,筷子搅了几下,手又停住了。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俩人穿着粗布衣裳,头挨着头,笑得眼睛眯成缝。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邻居的脚步声。
这个步子的节奏她记得。
手一抖,碗从手指间滑落,摔在灶台上,碎成两半。
窑洞门被推开了。
一个战士站在门口。
军装沾着黄土,胸口的大红花歪了一半。
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插进土里的旗。
可左边那只袖子是空的,空荡荡的袖管被塞进腰带里,扎得整整齐齐。
女人怔怔看着那只空袖子。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她扑过去。
碗的碎片被踩在脚下,她不管,她只把脸埋进他胸口,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哭得浑身发抖。
战士用那条仅剩的胳膊搂住她的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站了很久很久,才开口。
“答应过你的……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