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沉默了几秒。
窗外,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慢慢化成一道水痕。
“我不知道。但换作是您……您会退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伊洛维奇的声音传来:
“我不会把毛熊的国运,押在别人的血气上。但龙国……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没人能预料。”
“这正是麻烦的地方。”
“那我们的策略……”伊万问。
“不变。”伊洛维奇打断他,
“援助照停。态度照旧。让他们自己选。”
他停了停,补充了一句,
“龙国要是真挨了那一下,伤得越重,以后就越需要我们。一个受了惊、失了血的伙伴,才更懂得谁才是靠得住的。”
伊万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提醒伊洛维奇,龙国那个叫苏云的年轻人,可能藏着变数。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我明白了。”伊万最终说道。
电话挂断。
听筒放回基座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伊万重新走到窗前。
雪越下越密了,把远处的建筑轮廓都模糊了。
他想起上次去龙国,看到苏云。对方说起话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狂热。
那神情,像个赌徒。
“希望你的狂热……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