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松开。
——
整个战场在那一刻安静了。
连炮声都好像停了。
鹰军的冲锋队形在五十米外凝固住。前面几个士兵瞪着那具站立的焦尸,脚步像被人用胶水粘在地上。
恐惧。
一种从心底深处往上翻涌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他们见过死人。见过很多。
战场上尸体遍地,踩着人打仗是常事。
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死法。
一个人被活活烧成焦炭——还站着。
还在开枪。
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才停。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敌人”这个概念的全部认知。
……
张耀东从半塌的坑道口爬出来。
右眼被弹片划伤,血糊了一脸。
但他看清了。
看清了黄开明最后的样子。
那具站着的、还保持射击姿势的焦黑身躯。
枪管上还冒着细烟,弹壳散落了一地,机枪的三脚架被高温烧得变了形。
张耀东感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
昨天晚上。
就昨天晚上。
休息的间隙,黄开明还跟自己嘀咕。
“团长,你说这仗打完了,咱能回家不?”
张耀东斜了他一眼,“回什么回,打完这场还有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