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喊得太晚了。
山谷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无数白亮光点落下来。
落在人身上,步兵钢盔上
落在卡车篷布上。
落在弹药箱边。
落在坦克外壳上。
哪里沾上,哪里就开始燃。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在山谷里嚣张推进的鹰军士兵,这会儿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有人跳进雪坑。
有人往车底钻。
有人扑到同伴身上求救。
可越乱,白磷越被带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很快多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焦糊味。
汽油味。
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混在一起,直冲脑门。
艾伦脸色一下白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前面一个士兵伸着手往吉普车方向跑。
那士兵手掌上烧出了一个黑洞。
是真的洞。
皮肉没了。
里面焦黑的骨头都能看见。
他跑了几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嘴里发出不成人声的嚎叫。
艾伦喉咙动了一下。
刚才那点轻佻,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