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确实沾亲带故,就算有人盘问,也挑不出毛病。
刘丽芬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撒娇:“敬国哥,我肚子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牛敬国脸色稍缓,点头道:“走,回国营饭店,我给你弄点吃的,我下午还得上班。”
说完,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秦家福。
心里一阵厌烦。
他是想找个女人过日子,可不是想平白无故给别人养儿子。
要不是看在刘丽芬的份上,他连看都不想看这孩子一眼。
只是刘丽芬死活要带着,他暂时也只能忍下来。
刘丽芬多精明,一眼就看出牛敬国心里不痛快。
她左右张望了一眼,街上行人稀疏,没什么熟人。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牛敬国的手背,声音又软又甜:
“敬国哥,这段时间真的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跟家福母子俩,真不知道在县城该怎么活下去。”
牛敬国心头一热,胆子也大了,伸手顺势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点暗示:“你知道就好。那这次回去之后……”
话音还没落下,身后突然炸起一声尖利又愤怒的骂声:“刘丽芬!你这个贱人!”
两人猛地一惊,脸色瞬间发白。
牛敬国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把手收了回来。
两人猛地一回头,只见秦长辉两眼通红,像头被惹急了的野牲口,不管不顾地朝着他们直冲过来。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秦长辉已经扑到近前,一把揪住牛敬国的衣领,攥紧拳头照着他的脸就狠狠砸了下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牛敬国吓了一跳,慌忙抬手去挡,胳膊硬生生挨了一下,他也发了狠,双手用力一推,将秦长辉狠狠推开。
秦长辉个子高,比牛敬国足足高出一个头,身形却偏瘦;
牛敬国虽然矮,可一身横肉,力气不小,又常年在灶台跟前忙活,身子敦实得很。
一个高瘦有劲,一个矮壮力沉,两人一交手,当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战况胶着,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旁边的刘丽芬吓得魂都快飞了,脸色惨白,手脚都在发抖,她尖着嗓子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一会儿治保会的人又来了!”
这大街两旁,家家户户门口都坐着晒太阳、唠嗑的老头老太太,眼睛尖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围过来看热闹。
真要是再把人引来可怎么办?
她这才刚刚从公安局出来,可不能再被抓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