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被逼的,我没有办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娘家靠不上,婆家……就更不用说了,我不能被开除,就只能听刘海志的安排,我也是没办法呀。”
虽然伟大的领袖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所以妇女们都能工作,拿着和男人一样的工资,享受和男人一样的工作福利。
公社和生产队里,大家也对妇女很尊重。
但那也仅限于这些大的组织中,一旦到了“家”这个小组织里,嫁过来的女人过的好不好,那就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了。
乔美萍也受过婆家的磋磨,她吃过那种苦,所以,也就更能体会黄小婷的难处。
乔美萍沉默着,把底下的土都挖了,然后,露出了一层黑色的布面。
黄小婷擦了擦眼泪,把布面揭开,布面下,就扎扎实实的堆着崭新的布料呢!
黄小婷低声说:“刘海志有几百斤的布,这里也就占了五成左右,剩下的布料,就连我,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黄小婷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既然找到了这一部分,那就可以把他抓回去审问了。”
乔美萍点点头。
黄小婷看着她,迟疑着又问:“美萍,你说,我真的能保住我的工作吗?”
黄小婷倒不是想要卖惨,而是她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如果她被开除了,那有过开除记录的人,以后肯定找不到别的工作了。
她一个女人,带着个三岁的女儿,没有工作,没有居所,就只能回婆家了。
乔美萍看着她,知道她人是不坏的,内向,孤僻,甚至有些懦弱。
但是,她既然从那个小渔村里走出来了,就证明她还是想要自救的,她不是那种自甘堕落的人。
乔美萍心软,她想了想,就说:
“先不说这些布,你和刘海志乱搞男女关系的事,三组车间的同事们,都知道,以前是碍于刘海志的身份,没人敢说,等刘海志走了,肯定会有人举报你的;被开除,是迟早的事。”
这些事,其实黄小婷自己也清楚。
她眼眶一红,眼泪就又下来了。
她默默的坐在地上,身上都是土,浑身脏兮兮的,她也不在意,只是坐在那,沉默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