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首位,放着一把黑色高背椅,搭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满是裂口的黑色风衣。
赵立勋坐在左手边,目光如刀:“记住。这把椅子虽然空着,但规矩是她定的。谁觉得她睡着了就能翻天……大可以试试。”
全场噤若寒蝉。
……
鸿蒙遗境,试验田。
颜山和钱振华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围着一株奇迹般变异的黑色麦穗,笑得像傻子,泪流满面。
“黑神2号!不需要灵泉也能活!它适应了贫瘠!自我进化了!”
“丰收……这是丰收的希望啊!”
颜山忍不住冲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凌队!你看见了吗!丰收了!!!”
……
“丰……收……”
这两个字,像是某种开关。
或者是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咒语。
对于凌萱来说,拯救世界、人类大义,那都是虚的。
唯有两件事,能刺穿她自我封闭的厚壳。
一是活着。
二是物资。
“丰收”意味着物资,意味着囤货,意味着……入库。这三个词,是她穿越生死也要守护的执念根基。
病床上。
雕塑般沉睡的凌萱,眼皮下的眼球,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那是灵魂深处对“财产”的条件反射。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瞬间。
凌萱放在被子外面的右手食指。
轻轻地、极其缓慢地。
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