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视线落在耗子身上。
哐当。
老人手里的破枪,砸在冻土上。
“耗……耗子?”
声音极轻,像怕惊碎一个梦。
耗子愣住。他往前跨了一步,眯起眼,打量着那个满脸褶子、头发全白的老头。
“你谁?认识老子?”
“我……”独眼老人嘴唇哆嗦,想笑,脸部肌肉却僵硬得只会抽搐,“我是老张啊……”
“老张?”
耗子眉头拧成川字,“哪个老张?炊事班那个?”
“我是张大炮啊!!”
老人突然嘶吼出来,浑浊的老泪瞬间冲垮了脸上的泥垢。
“三个月前!不对……十年前!咱俩在连队食堂偷茅台!你一口我一口给吹了!你忘了吗?!”
轰。
耗子如遭雷击。
他瞪大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记忆里,张大炮是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说话像打雷,一顿能吃五碗饭。
眼前这个……是张大炮?
这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瘦得脱了相的骷髅,是那个跟他称兄道弟的张大炮?!
“老张?”
耗子声音发颤。他伸出右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老人枯树皮一样的脸。
“你……你怎么老成这个德行了?”
“老?”
张大炮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