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前,是一片焦黑、扭曲、冒着滚滚浓烟的炼狱。
长白山。
这座华夏北方的万山之祖,此刻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地球的皮肤上。
空气因为极度的高温而扭曲,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地面龟裂,暗红色的岩浆在缝隙中流淌,像是一条条溃烂的血管。
“滴。外部温度:68摄氏度。”二号看着仪表盘,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胖虎盯着仪表盘,抹了一把额头的油汗:“一小时内温差九十度。这鬼地方,是把地球扔进微波炉了吗?”
车厢内冷气全开,却压不住那股透进骨子里的燥热。
更让人窒息的,是凌萱身上那种沉默的低气压。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老大的不对劲,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耗子脱得只剩背心,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淌下。他看着窗外那些枯死自燃的树木,骂了一句:“这哪是长白山,这是火焰山。”
“地质结构被改写了。”
高见端着冰水,指尖在全息地图上划过红得发黑的区域,“地下的热能被某种东西强行抽取,像抽血一样汇聚到了山顶。”
角落里,林薇脸色有些苍白。
她试着凝聚一团水球,但水分子刚一在指尖聚集,就被周围狂暴的热能瞬间蒸发成白雾。
“水元素……失控了。”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在这里,她的领域被压制到了极限。
赵疯子没说话。
他正用一块鹿皮,近乎偏执地擦拭那条银黑色的机械臂。深海合金表面在高温下泛着森冷的光,这是车内唯一感觉不到热的东西。
“到了。”
凌萱的声音响起。
她站在驾驶台前,目光穿透扭曲的空气,锁定了前方那座被暗红云层笼罩的山脉隘口。
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咆哮,震得防弹玻璃嗡嗡作响。
“迷城”零号猛地急刹,轮胎在焦土上犁出深痕。
前方隘口,岩浆横流。那原本是进山的必经之路,此刻已化作一条流淌的火河。
火河两岸,盘踞着三十多头庞然大物。
体长八米,通体覆盖黑曜石般的甲壳,甲缝间流淌着金红岩浆。